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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长耀不想和这两个爹打招呼,就勒住毛驴子,假装套包子歪,正了几下。
    “长耀,你回来了?我和你爹说让你老丈人在我们家住,他就是不干。
    非得要回你家住,去看他外孙子,隔辈亲了不得啊!”
    赵秀兰看见远处的张长耀,晃荡著两个耷拉腰上的“囊囊踹”,过来和他没话挤话说。
    “秀兰姨,我家东西屋都有炕,有地方住。
    爹,走吧!估摸著快吃饭了?”
    张长耀记恨张开举,刻意的把喊杨德明的“爹”,这个字喊的挺大声。
    “老儿子,你后背还疼不?你说我咋嫩么虎呢?
    打在你的身上,你身上疼,爹心更疼。
    要不是你老丈人刚才和我说,你被我打的吐了血。
    去了卫生院,差点儿没了命,我还不知道呢?
    一会儿爹给你买点好吃的送去,补补身子。”
    张开举假模假式的摸著张长耀的后背,疼的张长耀闪身躲过。
    “长耀,你老丈人在我家刚吃完饭。
    你老丈人拿来的老母鸡,我啥也没搁,乾巴楞子燉的鸡肉。”
    赵秀兰崇拜的眼神儿,羞怯的看了一眼杨德明。
    “秀兰姨,那你们几个先嘮著,我回家还有事儿。”
    张长耀看出来情形不太对劲儿,就赶紧赶著毛驴车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    “老叔,我爹去东院,还给我爹拿了一只大母鸡,啥意思?”
    张长耀进屋第一个事儿就是问杨德山。
    “哼、哼!没啥意思,你不是说你爹不想活了吗?
    估摸著是怕你爹不去上吊,给他加把火。”
    杨德山冷笑著逗张长耀,把屋里的杨五妮和廖智说的都忍不住笑。
    “老叔,那可不行,你快帮著劝劝我爹,別惹乎我家的那个活爹行不?
    真要是把他给气死,那我这个儿子,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?”
    张长耀急得,跟在杨德山身后来回走。
    “张长耀,你的脊梁骨不是被戳折,也得被你爹打折。
    里外都是折,你还管那么多干啥?挺著就完了。”廖智冒出来这样一句。
    “廖智,你別胡说,张长耀他爹把他养大,咋能看著他爹被人逼死。
    老叔,你还是要帮帮张长耀,管管我那个不著调的爹。
    我知道他听你的,要不然早就一脚把我踢死了。”
    杨五妮刚说完话,杨德明哼著“王二姐思夫”进了屋。
    “杨德明,我看你是越老越回炫,有老母鸡不给自己闺女吃,填呼別人。
    王凤仙跳大神养活你还不够吗?你还要勾搭亲家的女人干啥?
    你把亲家母勾搭到手,搁啥养活她?
    你还以为別人都是王凤仙,图意你会那两下骗人的拳脚呢?”
    杨德山看见杨德明美翻背的哼著曲儿,劈头盖脸的把他一顿训。
    “杨德山,我的事儿你別管,你知道我要干啥啊?就训我。”
    杨德明满不在乎的盘腿上炕,“嘬、嘬、嘬”的逗著小闻达。
    “爹,你別打赵秀兰的主意,我爹稀罕他。
    你要是把赵秀兰整的不和他过,他真得去上吊。”
    张长耀拿著烟笸箩,凑到杨德明跟前儿。
    给他卷了一根蛤蟆头,点著以后递给他。
    “老姑爷,你爹对你太狠,他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。
    就和我当年一个混蛋样,不把自己的孩子当孩子。
    你爹我现在是活明白了,你这样的爹,他不死你和五妮过不消停。
    我不是要他死,我就是想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稀罕他。
    只要他不听那个女人吹枕边风,就不会来找你和五妮的麻烦。”
    唐德明接过烟“吧嗒吧嗒”两口,把要灭的火又吸得闪起亮光。
    “爹,我求你了,你別再去我爹家了行不?
    他咋对我那是他的事儿,大不了我们不和他走动。
    我是他儿子,不能眼看著你给他挖坑假装没看见啊?
    三十年看父敬子,我爹没能耐,我吃了多少苦我自己心里知道。
    要不是我老姑家护著我,我连狗崽子都不如。
    三十年后看子敬父,我也没有做到。
    我没有资格说我爹没能耐,我也和他一样,没成为他的骄傲。
    没让我爹因为我长大,而被別人高看一眼。
    爹,我给你跪下,你就放过他,让他活一天乐呵一天。
    也算是我这个无能的儿子,给他尽最后的孝道。”
    张长耀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“咚、咚、咚!”给杨德明磕了三个响头。
    “老姑爷,你说得对,爹不去了,爹明天就回家去。
    你这孩子不是窝囊,你这是仁义,五妮和你在一起不能受气。”
    杨德明被张长耀的一席话说的动了心,放弃了要报復张开举的念头。
    “二叔,你这不对啊!张长耀是你姑爷子。
    你再欺负人,也不能让人家给你跪下。
    五妮小时候没少遭罪,你不能在她坐月子的时候,撵家里欺负她。
    別看你老头有点能耐我打不过你,但是我不怕你。
    只要你今天敢动五妮一个手指头,我就豁出命来和你拼。”
    从王嘎家回来的杜秋,看见张长耀跪在杨德明面前。
    立马拉开架势,要和杨德明一较高下。
    “杜秋哥,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张长耀替他爹求情呢?
    你可別和我爹支把,忘了那年你替我打抱不平。
    被我爹一脚踢仓房墙上,老半天才缓过气来。”
    杨五妮紧著解释,害怕闹误会,杜秋受伤。
    “哼!五妮,我可不是以前的杜秋,个子小,没力气。
    你看看我这腿、胳膊,他再想把我踢起来门都没有。”
    杜秋应该是喝了酒,把裤脚子捲起来,放在炕沿上,给杨五妮看。
    “小嘎牙子,你就是长得水缸那么粗,我照样踢得你满地找牙。”
    杨德明好胜心强,哪里肯在这几个小辈面前丟面子。
    “哼!老杨头,我抱住你的腿不鬆开,我就不信你能踢到我?”
    杜秋借著酒劲儿,就要过来去抱杨德明的大腿。
    嚇得张长耀赶紧的把他推到东屋,塞进杨德山的褥子里。
    “五妮爹,我们家你亲家,让我找你过去。
    他说晚上没和你喝够,还要热热鸡肉,再喝点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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